吴晓波:2030年养老将成第一消费产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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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晓波:2030年养老将成第一消费产业

发布日期:2017-12-13    浏览次数:401

      2030年前后,中国的老龄化人口将超过30%。而步入中老的“60 后”“70 后”一代将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高净值群体,养老产业替代房地产成为第一大消费产业。

吴晓波:2030年养老将成第一消费产业
吴晓波:2030年养老将成第一消费产业

  从1978 年的徘徊苦闷,到2008 年的激越亢奋,再到此时此刻的群体焦虑,四十年的中国以空前的破坏性创造,向世界证明了自己的勇气和格局。同时,也让这个国家在巨大的不确定性中,迈向更辽阔的未来。

  企业家的选择隐含着时代变革的奥秘

  当今中国既有自身成长的转型特征,同时,它也越来越融入全球现代化的普世性进程。从年广久吴仁宝,到张瑞敏柳传志,再到马云马化腾,中国在不同的时代给出不同的机遇和使命,让一代代人用自己的方式承担和解答。

  在2018 年的某个时刻,从柳传志和马化腾的办公室往下眺望,你可以清晰地看见他们的来路去途。

  联想控股大厦位于北京中关村。26 岁那年,柳传志从珠海白藤农场被抽调入京,进入中科院计算机研究所当一名助理研究员。14 年后的1984年,他在中科院的一个门卫室创办联想公司,从此展开了一段别样的人生。

  十多年前,中科院把计算所的土地拿出来,交给柳传志开发,今天的联想控股大厦正是盖在这块地上。站在幕墙大玻璃前,年过七旬的柳传志会饶有兴趣地指给访客看,这排红砖老楼是中科院的宿舍区,那边绕一个弯,就是当年创业的门卫室。

  腾讯大厦位于深圳华侨城,从马化腾的办公室望下去,便是被一片绿意环绕的深圳大学。1990 年,长相清秀的小马哥在这所学校的计算机系就读,他平日不善社交,没有加入任何社团组织,却是计算机房里的病毒高手。如今,他从那里的一位青葱懵懂的学生,成长为互联网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。

  就如同这两个场景所隐喻的那样,在过去的很多年里,每一个中国人都在自己的生命道路上,彻底地刷新着全部的记忆。但是同时,他们的人生轨迹并非不可捉摸,甚至在某些细节上,隐含着时代变革的延续性和命运的神秘感。

  未来从来不会自动地发生,它诞生在一片被击碎的旧世界的废墟上。这个地球上,总会莫名其妙地冒出一群偏执狂,他们破坏旧秩序,创造新物种,然后自己又在历史中变得不合时宜。

  你很难说2018 年的中国属于哪一代人

  在今年,698 万名出生于1995 年的大学毕业生将进入各自的职场,而2000 年出生的人则将参加全国高考。

  作为顶级轿车品牌的奥迪车,全年销量中的54%为“80 后”。在去年年底的电商年货节上,“80 后”“90 后”成为线上囤年货的主力军,其消费金额占比接近八成。而全国的每一栋百货大楼,每一个服装、饮料、文化品牌,如果与这些年轻人无关,则几乎意味着死亡。

  根据麦肯锡的财富报告,中国千万富翁的平均年龄为39 岁,比美国至少年轻15 岁,在这个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市场上,约有45%的购买者年龄在35 岁以下。

  也是在今年,从万科董事长位置上退休的王石,仍频繁地参与种种公益和商务活动,他每天在一张蹦床上健身一个小时,并决意在三年后70 周岁的时候,再次攀登珠峰。

  今年的1 月14 日,是褚时健的90 岁生日,他在云南龙陵县和陇川县征得36 000 亩山林地,开始营建多品种水果基地,到秋天,第一批挂果的甜橙和水蜜桃就将可以采摘。

  “这是现代中国的第一代人,他们被允许对其未来做出真正的选择。”《时代》周刊曾用这样的口吻描述当代中国人,换而言之,这也应该是四十年改革的最大成就。这个时代从不辜负人,它只是磨炼我们,磨炼每一个试图改变自己命运的平凡人。

  在2017 年中国企业500 强排行榜上,排名前五的分别是国家电网、中石化、中石油、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筑。这是一个以营业收入为指标的榜单,排名前三十的企业中,来自民营资本集团的只有华为控股和饱受争议的安邦保险。从这个角度来看,可以清晰地看到数十年来,国有企业的强势和控制力并未削弱。

  世界真的变了,中国也真的变了

  如果换一个角度,从市值来比较的话,你会看见另外一个真相。

  在2007 年,全球市值最高的十大公司分别是:埃克森美孚、通用电气、微软、中国工商银行、花旗集团、AT&T、荷兰皇家壳牌、美国银行、中石油和中国移动。

  而十年后的2017 年,榜单赫然已面目全非,十家公司分别是:苹果、谷歌母公司、微软、脸书、亚马逊、伯克希尔 哈撒韦、腾讯、美国强生、埃克森美孚和阿里巴巴。

  在全球商业界,七位爱穿牛仔裤的高科技企业家取代了传统的能源大亨和银行家,而在中国,两位姓马的互联网人取代了三个“国家队”队员。你终于发现,世界真的变了,中国也真的变了。

在十年前,如果讲国民经济的基础设施,它们是电力、银行、能源、通信运营商等,基本完全被国有资本集团控制。可是在2018 年,你必须要提及社交平台、电子商务平台、移动支付平台、新物流平台及新媒体平台,而它们的控制人几乎全数为民营资本集团。

  在十年前,如果讲国民经济的基础设施,它们是电力、银行、能源、通信运营商等,基本完全被国有资本集团控制。可是在2018 年,你必须要提及社交平台、电子商务平台、移动支付平台、新物流平台及新媒体平台,而它们的控制人几乎全数为民营资本集团。

  在决定未来十年的新兴高科技产业中,人工智能、生物基因、新材料、新能源等领域,民营企业的领跑现象似乎也难以更改。

  这种因技术破壁而带来的资本竞合格局,不得不让人开始重新思考国有资本在国民经济中的角色、功能及存在方式。而这个课题,其实正是1978 年改革开放的启兆点。

  由此,你惊奇地发现,貌似毫无路线预设的中国改革,实则一直有一条强大的市场化内在逻辑。如同大江之浩荡东流,其间曲折百回,冲决无碍,惊涛与礁石搏斗,旧水与新流争势,时而江平潮阔,时而床高岸低,但是,趋势之顽强,目的之确然,却非任何人可以抵挡。

  全民共识近乎瓦解中国的自我认知亟待刷新

  同时,你也必须看到,中国改革及企业成长的复杂性,一点也不会因为趋势的存在而稍有减缓。

  数十年前,中国改革的“假想敌”是僵化的计划经济体系,大破必能带来大立。对既有秩序的破坏本身具有天然的道德性,甚至“时间就是金钱”,“所有的改革都是从违法开始的”。

  然而,时至今日,“假想敌”变得越来越模糊,全民共识近乎瓦解,破坏的成本越来越高、代价越来越大,甚而改革成了一个需要被重新界定的名词。

  数十年前,市场开放、产业创新可以采用“进口替代”和跟进战略,我们以“市场换技术”“以时间换空间”,通过成本和规模优势实现弯道超越。

  然而,时至今日,越来越多的中国公司成为全球同行业中的规模冠军,它们的前面不再有领跑者,创新的叵测与压力成为新的挑战。

  数十年前,全世界都乐于看到中国的崛起。在世界银行的名单上,它是一个亟待被援助的落后国家;在欧美企业家的认知中,它是一个商品倾销和技术输出的二线伙伴;甚至在某些意识形态者眼中,它是下一场“颜色革命”的发生地。

  然而,时至今日,中国成为最大的外汇储备国和第二大对外投资国,至少有127 个国家视中国为最大的贸易伙伴,甚至连《时代》杂志都献媚似的以“中国赢了”为封面报道的标题。

  与此同时,中国资本的购买能力引起了西方国家的警惕,并予以政策性的遏制,而中国的制度特征也时时引发意味深长的猜想。

  于是,当改革进入下半场之后,中国的自我认知亟待刷新,世界与中国的互相了解和彼此心态,也面临新的调整。这不是一个会轻易达成的过程。

  2018,中国的“不惑之年”

  英国历史学家尼尔·弗格森在《巨人》一书中,如此评论美国:“我认为世界需要一个富有成效的自由帝国,而美国就是这个工作的最佳候选人。美国完全有理由扮演自由帝国的角色。”

  而当中国在经济的意义上崛起为一个足以与美国抗衡的“帝国”的时候,所有的历史学家都还没有找到适当的评价用词。

  “中国是一只沉睡中的东方雄狮,最好它永远不要醒来。”两百多年前,拿破仑曾用小心翼翼的口吻如此说道。今天,当这只东方雄狮真的苏醒过来的时候,它的每一次啸叫和迈出的每一个步伐,都让全世界屏气注目,各自揣度。

  1978 年,万物开泰;

  2008 年,三十而立;

  2018 年,四十不惑。

  此时此刻,中国以新兴大国的姿态站立在历史的临界线上。回望来途,自可以在百感交集中对酒当歌,慨当以慷。瞭望未来,洪波涌动,日月之行,若出其中。

回望整整一百年的中国现代化,你会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漫长而曲折的历程。

  回望整整一百年的中国现代化,你会发现这是一个十分漫长而曲折的历程。

  1918 年1 月,《新青年》实行改版,改为白话文,使用新式标点,由此掀起了白话文运动的热潮。在这一年的杂志上,可以读到陈独秀、胡适、鲁迅等人的名字,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以激扬的文字指点江山。正是在他们的呐喊下,1919 年爆发五四运动。

  可是,在而后的岁月中,中国往何处去,“娜拉为什么要出走”,什么是中国式的现代化道路,却一直没有达成共识,那些《新青年》上的年轻人分道扬镳,有些成为彼此终生的敌人。

  从1918 年到2018 年,我们的国家就是一艘驶往未来的大船,途经无数险滩、渡口,很难有人可以自始至终随行到终点。每一代人离去之时,均心怀不甘和不舍,而下一代人则感念前辈却又注定反叛,总是试图以自己的方式掌控和改造行程。

  一百年后的今天,《新青年》上激辩过的议题,有些已成历史公案,有些仍然鲜活地存在着。一个最大的进步是,当年的救亡焦虑不再困扰当代人,而大国的和平崛起则成为新的主题。在今天,所有的人,都在预测国家的未来。

  2030年前后养老产业将成为第一大消费产业

  经济学家林毅夫认为,“按照市场汇率计算,中国的经济规模最慢到2025 年会超过美国。若是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,2025 年中国经济的规模可能是美国的1.5 倍或者是更高”。

  尽管他是经济学家中最乐观的一位,不过在未来的十到十二年内,中国在经济规模上超过美国,恐怕是一个共识。

  到2030 年前后,中国的城市化将进入尾声,届时有9.4 亿人口居住在城市里,由此将可能出现6~10 个3 000 万人口级的巨型城市群。在那一年,中国的老龄化人口将超过30%。而步入中老的“60 后”“70 后”一代将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高净值群体,养老产业替代房地产成为第一大消费产业。

  也是在未来的这十来年里,“第四次浪潮”所形成的科技进步将颠覆既有的产业秩序,甚至挑战人类的伦理。随着奇点时刻的临近,机器人智力逼近人脑;生物革命将可能让人类寿命达到100 岁;中心化的互联网消失,万物联网时代到来;新能源革命,将宣告石油时代的正式终结。没有人知道,今天出现在全球市值前十大名单上的公司,在十年后还会幸存几家。

  在科技进步的意义上,“四十不惑”的中国,正处在大变革的前夜。而技术的非线性突变又会对中国社会造成哪些制度性的破壁,更是让人难以预测。

  有人叹息青春散场,历史已经结束,也有人吟唱“世界如此之新,一切尚未命名”。

  对于这一段尚未结束的当代史,必须摆脱历史宿命论,承认历史发展的戏剧性和人的主动性。

  我们更应该相信科学史家伯纳德·科恩的看法是对的,他说:“对那些与事先设计的模式不相吻合的事实,要予以特殊的注意。”

  创造意味着背叛和分离,也就是说,新的发生总是伴随着不适感和不确定的可能性。